砂糖橘和车厘子(上)(2/3)

,阗资瞥见了胡笳的手机。

他手里帮她迭着衣服,抬问她说:“怎么把手机壳给摘了?”

胡笳还懒洋洋躺在床上,她翻了个身,伸长手,把手机壳从枕底下翻了出来,竖给阗资看了看。他瞧见汤淇的签名,笑着扬扬眉:“要到偶像签名了?”胡笳点点,她知道阗资也喜欢看汤淇的电影,遂曼声和他说:“羡慕吧,我有汤淇的签名,你没有。”阗资没有被胡笳挑衅到,他很怡然地说:“羡慕,也不羡慕,我有你的签名就很足够了。”

胡笳听了,皮疙瘩都发起来,她用脚踢踢他。

阗资捉住她的脚踝,两个笑闹了会,胡笳又打个哈欠,躺回床上。

他摸摸她脑袋,和她说:“不睡了好不好?再睡就赶不上高铁了,出租车马上就到。”

胡笳只好睁开眼,在心里默数几秒后,在床上来了个鲤鱼打挺,起来了。两坐了三四个钟的车到了高铁站,进站后,胡笳对着稠密的海倒吸了冷气,她觉得自己像是沙丁鱼,被塞进了高铁站这个大罐里。

面对着眼前攒动的场面,她只好侧对阗资感慨:“好多啊。”

阗资点点:“现在是春运嘛。”

现在都是春运了。

胡笳在心里默默想了会,觉得时间过得真是快,她都有些措手不及。

明天就是小年夜,这会儿的高铁车厢里都是返乡的,男老少嘈嘈切切说着话,手里拎的大红包装年货没地儿放了就放在脚跟,小孩攀在座椅上,嘴里含着牛糖,嗲声嗲气叫妈妈爸爸。胡笳看着这些和和美美的家庭,心里无端想起了李慧君,李慧君现在在干什么呢?

胡笳想,她也许在买砂糖橘。

她记得李慧君是很吃砂糖橘的,每年这时候总要买上许多。

李慧君懒,不肯走亲戚,也没亲戚上她们家来。每年过年,胡笳都是和李慧君窝在家里看看电视,吃吃砂糖橘,子就这么散漫地被她们打发走了。她们年夜饭桌上的菜也家常,梭子蟹炒年糕,本地的熏鱼,凉拌的什锦菜,楼下熟食店买的白斩,再有道全家福砂锅,如此循环,她们可以从大年夜吃到年初三,最后吃到李慧君肚子疼。

想到这里,胡笳低声笑了。

车快到甬城了,外天色浓黑得像深水湖,胡笳垂着眼帘,面上表有些酸涩。

阗资看着她,他的手忍不住抚上她的脸颊,他动作极轻柔,声音也轻得像羽毛:“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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