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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说，当年就是被这凛然正气吸引了，才会砸了琵琶跟他北上京师。

“手无缚之力？先帝可夸他英勇无比，刺客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他砍成两段了。”

她忍不住嗤笑一声。

他英勇无比？她不曾见过。

只记得酷暑严冬，她与母亲被大夫迫身着薄衣匍匐在雪地里铲雪时，他站在阁楼上什么也没说。

大夫责怪她生火劈柴手脚不麻利时，他站在面前什么也没说。

大夫发脾气抽起荆条要打她与母亲时，他先是出手拦了一下，可大夫一眼就把他瞪了回去，然后他什么也没说。

“据说他擅长使用十八种刑具，每一种都能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落在他手里的，没有一个是不招供的，”那将手中捏着的茶杯往桌上一搁，眸中闪过一丝寒光，“也没有是活着从刑室里走出去的。”

她回忆起逃跑的那天晚上，许府的仆们手持火把追了出来，四处犬吠声让胆战心惊。他也随着大夫出了府门，火光照着他衣上的金绣麒麟纹，麒麟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大夫说：“不要脸的贱蹄子，连狗都知道不背叛主子。”

随即一闪寒光落在她眼中，他从身侧抽出了绣春刀，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但他并没有发现她们屏气敛声地躲在茅堆里。

她突然感到一阵寒战，手心不由得起了冷汗。

一旁的九儿推了推她，她才从梦靥中清醒过来。

“玉殷姐，你怎么了？”九儿压低声音问道。

不远处的芸娘也察觉到了她的脸色不对，正疑惑地盯着她。

玉殷摇摇，正不知该作何解释。

“月姨找你们。”沉香走上楼来，在转角处朝她们示意道。

☆、【第一章】秦淮一片月（3）

月娘挽着丝帕的手在身侧摇摆，手臂姿态像是被风吹得飘摇的柳条。她瞥了眼身后小心翼翼走着的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步子都麻利点，耽误这么多功夫，我能多赚多少银子啊？”

“再说了，汤善才那么大把年纪了，还得眼巴巴地等你们仨？”

她嘴上絮絮叨叨地抱怨着。三一眼不敢发。

玉殷已经习惯了月娘并不太好的脾气，把她常的抱怨当做耳旁风。

步入六音坊，寒蝉声在树梢隐隐约约传来，悠长绵延织在一起，如一张网铺天盖地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