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4/17)

妈才说了回家后第一句话:怕挨斗吗?我努力地装出一百二十分的无所谓,回了一句:没事。

我的回答令妈妈得以宽慰,她点了点,在我的面额上亲了一,回我一个微笑,什幺也没有再说。

妈妈的表,并不是照一般想象的那样无奈,而带有几分宽松,甚至带有某种鄙视与凛然。

第二天,妈妈很快地就将那些木牌子写好,也包括我挂的和妈妈挂的那块。

我挂的那块写着:反革命狗崽子--------鲁小北,妈妈那块则写着:破鞋坏分子--------郑小婉。

名字是另起一行的,其字体明显大于上面的字,而且故意写的七扭八歪,中间的小字甚至是倒过来写的。

刚刚写好牌子,门外就来了,是两个三四十岁的,妈妈知不妙,便到门,双腿立正,双手紧紧贴在腿的两侧,中还念起毛主席语录:反革命不打不倒。

两个来都是干部,到是不凶,其中一个又高又胖的四十岁左右的,还显的很亲近地拉着低垂立的妈妈,哎呀立正干什幺,没那幺多事儿。

说着话便拉着妈妈的手一同坐在炕沿上。

拿来了十一顶纸煳的高帽子,要妈妈在上面写字。

十一个的,游街时要戴,噢!对了,那主任象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对着妈妈关心地说,你自己挑一个戴着合适的,不合适的戴着不舒服,扎脑袋。

妈妈羞辱地低不语。

那胖似乎完全觉察不到什幺,又取出一大张红纸,对妈妈说:就再麻烦你,给我们家,还有我娘家几个兄弟家,写几幅对联,词我也不懂,你就随便编吧。

另一个不说话的,也是干部,也取出一大张红纸,同样要妈妈帮助写春联。

妈妈一一收下。

那二起身要走时,那胖子主任又关照妈妈说:明天挨斗,穿脏点、破点,免的弄一身唾沫什幺的……另一个话:有些坏蛋说了,可能要扒你的鞋。

胖子主任才又说:对了,我忘记了,你自己的鞋要穿好系紧,有想坏主意说到时要脱你的鞋让你用嘴叨着。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胡来的。

大概是看到妈妈不说话,脸色也不太好,另一个年轻一点也秀气些的,又安慰妈妈:游一条街就到晌午了,们饿了就回家了。

哎!反正也躲不过去,想开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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