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6)
。冰凉的体灌入喉咙,让食道一阵紧缩,她打了个激灵,吐出袋嘶嘶吸气。这细小的声音蹦出腔,被鼓膜与耳蜗重新接收,时而轻,时而重,她认为这与自己的呼吸频率有关;又过了一会儿,她意识到是房子太安静了。
这大平层给两个住本就大材小用,现在白里只剩下一个,更显得空旷。成欣不是多勤快的,可待在这样的空间里,最好还是找点活干。比如就算可以预约家政公司做定期清洁,她还是会时常转悠着自己打扫。擦净橱柜、拖亮地板,或是亲手把卷好的袜子放进收纳箱,她在行动中逐渐熟悉这处居所,就像她随手从冰箱里拿出酸一样自然。
今天还有件活要干,她丢掉干瘪的酸袋,回到卧室。散的衣物还固执地倒在床周,她一件一件地把它们捡起来;即使混杂在一起,她也能一眼分辨出这件是谁的,那件是谁的——同居者有这样的眼力很正常吧?就像之前她跟大学舍友同住了几年,也不会拿错彼此的东西——可是不,不对,还有不寻常的地方。她继续思量下去,以前不会拿错东西,是因为只要记住自己的东西就好了,但有一回舍友在宿舍里吆喝,问这个脸盆是谁的,她只能答不是我的;同居的四年里,她没有记住她们任何一个的牙刷、水壶、沐浴露的牌子,即便她们相处和睦,少有矛盾。
然而现在,她一拎起这件白衬衫就能想起蒋澄星穿着它的样子,领的几个扣子不系,下摆扎进裤腰,被窗外透来的自然光一照,就泛起淡油般的色泽。袖处还有几个红点,是蒋澄星给她切西瓜时不小心溅上去的,还有一处扣眼有点开线,得怪她昨天非要她用嘴咬开扣子。
好怪,好妙。这样的分辨不是基于“非我”,而是在于“是她”。一种新的感觉在成欣体内萌发,她像拿放大镜的侦探一样凑近,几乎要埋在衬衫里,希望能再找到几个只有自己能发现、能理解的线索。她是副老收不到信号的天线,有天却突然听到了波频,并且向她发来信号的,还是一个全然料想之外的存在,多么稀罕的事!
回过的时候,她已经不自觉地蹭上了怀里的衬衣。面颊与细褶一触即离,鼻腔却仍与丝缕气味勾连,她猛地扬起来,心脏砰砰直跳。犯什么病啊?她的眼睛嘴巴一齐撑圆,浑身像被毛刺扎了似的一阵打颤。再也不能直视这堆脏衣服了,她连忙把它们一股脑儿丢进阳台的洗衣机里。
接着她把晾干的衣服收下来,分门别类地放好,整理完衣柜后,她又擦了擦客厅的茶几。柜门的开合声,抹布的沙沙声,她演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