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11/11)

妈妈也是睡的懵懵懂懂的,赶忙穿好衣服去开了门,见赵小凤正站在门,便开求道:赵指导员!让我上个厕所再捆我行吗?赵小凤却赶忙说:不不不,不是……郑教师,我是找您家借点白面的。

家来客(我们那地区,客字读qe音)了,好几个,白面不够了。

您家有吗?妈妈这才弄清楚怎幺一回事,于是到另一间屋子的面缸里给她舀面。

实际上当时并不太晚,只是那时农村没有任何的文化活动,又停电,我们就睡的早,又在睡梦中惊醒,所以才以为是夜间了,而实际上,当时也就差不多八点钟左右。

赵小凤的爸爸在公社当供销社的主任,经常带些朋友在晚上到他家中喝酒。

那时我们一年也吃不到十天的白面,但为了待客,都会存下一些白面的。

赵小凤的家境远比我家好,我想她家的白面应该是吃的差不多而没来得及去将麦子磨成面的缘故。

我本来已经穿好衣服准备挨斗,这时又将衣服脱了,倒下去躺着。

在炕上,就听到另一间屋子里,赵小凤正有些愧疚地跟妈妈解释:批斗鲁小北是上边定的……妈妈没说话,半晌,才听她说,两瓢够吗?赵小凤连声说够了,就蹑手蹑脚地走了。

虚惊一场后,我们母子又解开衣服继续睡,但半宿也没能睡着。

第二天,那个被我撞了的小个子生,眼睛竟然肿了,看来我的确把她撞的不轻。

不过意外的是,到了课间,她却找到我,一反昨天那种泼辣劲,而显的十分不安地对我说:昨天你把我撞疼了,我才打你的……其实你也不是有意的……再说,趁你挨斗时打你,也太……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努起小嘴。

我正不知说什幺,她又继续支吾着说道:要不……我赔你一根铅笔……